马厉安良欧阳钟石的孙毅:听说有人冒用他的名字卖假货 他是这样回应的
原标题:我所认识的欧阳中石老师
欧阳钟石老师于本月5日凌晨在京去世。得知消息后,我去灵堂吊唁。欧阳老师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花丛中,穿着笔挺的深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丰满白皙,没有一丝痛苦,就像他平时一样,那么安详宁静。自从我老师生病以来,我已经五六年没见过他了。当时我的感情很难克制自己,热泪盈眶。
三代之交
2014年,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美术馆,高校展出了“欧阳钟石《中国古代美德指南》”。何冠新照片
回顾我和老师的交往,没有意识到已经四十多年了。我们马家和欧阳老师多年的交情,可以说是三代之交。我知道欧阳的名字在70年代中期左右。当时父亲觉得哥哥字写得不错,提议让他跟欧阳学书法。我父亲和我哥哥都写得很好,这是我力所不及的。我很佩服父亲的艺术鉴赏能力,他介绍的老师一定不会错。于是哥哥开始在欧阳家学习,回来后按照老师的要求在旧报纸上练习汉字。本来想怎么让他面对《九成宫》,没想到从“一”开始。小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一”没啥练的,学校的书法课也没那么简单。当我学会写“大”这个字的时候,我这个书法门外汉,忍不住三笔一划。我的老师文笔优美,与众不同,我很好奇这个欧阳老师长什么样?太神奇了。
不久之后,终于在家里见到了欧阳老师。当时他五十多岁,身材矮小,头发花白很多(当时人过五十就不显得年轻了),皮肤白皙,白色夏威夷短袖衬衫,英姿飒爽的学者风范。在家里,我的奶奶、我的父母和我们的兄弟都叫他“老师”。老师是一个典型的谦谦君子,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和蔼可亲,对待我们的孩子总是把你放在和他平等的位置上说话,这让我感受到了他满满的亲和力,不像有些大人总是敷衍孩子。这时我才知道,我的老师之前一直在通县中学工作,最近调到了我们家对面的171中学。因为离得很近,奶奶总是在老师不忙的时候欢迎他们过来坐坐。
我奶奶特别信任她的老师,这是基于她深厚的文化底蕴之外的多重社会关系。那年奶奶嫁给马爷爷后,为了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家里请了爷爷的好朋友先生做家教,学习古文。吴先生是中国文学和书法大师,欧阳先生跟随他学习书法,是他最喜欢的学生。此外,我奶奶经常和老师谈论奚晓波,欧阳是Xi的弟子。1956年,北京市京剧工作者联合会成立,梅兰芳任主席,任第一副主席。因为梅老师太忙,文联的工作基本都是我爷爷主持,会议上实际操作工作的是奚晓波和李万春两位老师。Xi老师忙完之后很努力,爷爷对他印象很好。
记得欧阳来到171中学的时候,校长问老师可以教什么课。老师回答说:“你需要我教什么你就教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中学老师,把语文、数学、物理、政治、地理、历史等文科课程都上了。奶奶总说欧阳中学的工作真的大材小用。
上了高中之后,有一段时间对作文课不感兴趣。我知道我迟早要学文科,但是作文不好该说什么文科生呢?我父母让我去欧阳在小南街的家,让老师帮我写作文。这个时候老师大概已经调到“师范学院”(首都师范大学前身)了,但是周末来咨询的人很多。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休息,就和哥哥一起去看望他,想着有时间可以请教一下。
老师一直很关心我。当时学校在让我们学写抒情散文,我没兴趣。老师问我为什么不感兴趣。我说这种风格好像有点做作,没什么感觉也觉得抒情。这不是毫无怨言的呻吟吗?老师没告诉我怎么写,说不呻吟肯定不行,没感觉就别写了。但他说:“你要透彻理解‘形散而神不散’。就是围绕要说的主题,一些看似不相关的东西,通过主题,让这些材料相互印证,才有意义。有感觉就抒情,没感觉就说。平时可以多看看杂志和其他书籍,这样就可以把资料随手可得。抓这些,更别说散文了,就是以后写论辩的文章,也是这么干的。”老师只是给我讲了一个方法,没多说。按照他的建议,我让他把作文看了两遍,他说:“好的,按处方吃药。”
1984年夏天,我大一暑假去拜访老师,他不知道我是外经贸的。他还是很关心我的学业和生活,可能是因为他以为我会学纯文科,没想到我会学经济学,对我的选择很好奇。他对我学的海关管理专业特别感兴趣。他介绍了我很久,甚至说:“很有意思。接触一些新领域是好事。”然后他问我暑假有什么计划。我说:“过两天我想和一个老同学去曲阜和泰山旅游。”老师又问:“你在本地认识人吗?去了怎么留?”我说:“谁也不认识,就找酒店吧。”老师觉得我有点鲁莽,说:“我是陌生人,这怎么行?”当年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本来打算瞎打山东,抓到哪里就住哪里。老师拿起纸和笔,一挥手写了两封信。“到了济南,先去京剧团找徒弟;去泰安找我的老朋友。你玩得开心,不用担心其他人。“那时,人们的生活不是很富裕。老师的这两封信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让我们受到了热情的款待,让我们第一次出门就觉得踏实。虽然生活在异乡,但也有一定的归属感。到今天,老同学还说要留着这两封信。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我们经常在一些与京剧有关的活动中相遇,但亲密接触始于2006年。那一年,我写了一本《我的祖父马连良》爷爷的传记。在出版之前,出版社建议几位名家在封底写几句对马老师的评价。个人比较喜欢老派书的形式。文前请写几句名家的话,既对书中人物进行了总结和赞美,也展现了名家的书法。这样一来,名师肯定是欧阳的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出版社的意见告诉了老师。他想了想,说:“这个我来。过两天你就听我电话。”老师对我爷爷的传记非常满意。他对我说:“你知道吗?你的工作应该是我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老师说1980年,有一天奶奶请他回家,告诉他,她能不能听写下来,让老师记录下来,总结整理爷爷的艺术人生,谈谈以后怎么做?老师说:“你奶奶很信任我,我特别愿意为马老师这么做。”他一口回答说:“暑假快到了。我也利用这段时间来准备。一开学我就开始这项工作。”没想到,我奶奶在那年10月20日突然去世,我不得不放弃这份工作。欧阳老师动情地对我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我很高兴你今天能完成它。”
过了几天,老师说写好了,让我去拿。一幅自然灵动的纸上书法作品;
一派是巨人,
时尚引领潮流,
大功率大尺寸的水龙头,
每个人都想成为最好的。
老师说:“我把这个字发给你,放在书前面。封底上写着:在马厉安良先生之前,他的这种风格的艺术只显示出迹象,但没有花,但这里看到了花。马老师的艺术不是与时俱进,而是创造一个时代。”
虽然老师在京剧表演方面属于派,但一直在持续深入地研究马派艺术,写了很多关于马派艺术的文章,如《马连良老师的眼神》 《谈马派清官册》 《把不利条件化为成功动力》等。《马连良老师给后人的启示》文章收集了他从战略优势的角度出发的观点,他对其中一些观点进行了严格的修改、改进和更新,例如:
马老师的艺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有自己的路,有自己老师的传承;但是他所展示的舞台艺术和他从自己的宗法制度中学到的东西有着天壤之别。他把所学所学融入到自己的艺术思想中,形成了一个新的体系,巧妙的创造了自然,形成了一门风格独特、无迹可寻的全新艺术。它是新的,因为它是前所未有的。那么,马先生和谁在一起呢?应该说他没什么好跟着的。在“新”这个词上,不是马老师跟着谁的问题,而是别人跟着马老师的问题。所以在艺术观上,马老师是一个时代的领袖。
最后一次让老师写是在2014年初,“马艺术研究会”成立的时候,我让老师写了协会的名字。老师写完后,拿起来给我看,问:“你满意了吗?”八十多岁德高望重的书法家何甚至问我满意不满意。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接过话,享受了一会儿。当时老师的一个弟子就在身边。他不熟悉我。按照惯例,我以为我要和他用老师的书法作品合影,就说:“要不要拍照?没问题。”我和我的老师都会小心翼翼地微笑,我们都认为这种共同的礼貌会被免除。于是我说:“老师,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拍好照片,不要拍这个字,拍照片是真的。”老师高兴地说:“好,好,再照两张。”于是,在老师的书房里,我和老师认真的照了张相。老师说:“你满意就好,不过过两天再来吧。”没想到,过了几天,老师把这个字装框配了一个镜框,给了我。我知道这是老师对爷爷的尊重,对马派艺术的呵护,也是对我工作最大的支持。没过多久,老师病了,这个词成了我最后的记忆。
主打菜就是炒豆芽
由于老师的人缘和社会地位,他晚年生活异常忙碌。后来我太忙了。学校派了两个研究生协助老师工作,安排老师开会时间。社会上有些人知道老师的家庭住址,虽然不知道,但也是带着礼物来拜访的,所以这两个学生要负责挡开电话。当我很少有时间的时候,我会和老师多说话。有一次,我问:“潘家园有很多假冒你名字的假货,你知道吗?”老师轻描淡写地说:“他们也得吃饭。算了。”
老师出名了一段时间,但一直保持着简单朴实的生活方式,夏天总是穿白色短袖,冬天穿中山装。对其他物质生活基本没有要求。每年春节前,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在京剧和书画界举行招待会。我陪了我的叔叔马崇仁几次。我的老师和我叔叔是同届CPPCC的成员。他们关系很好,每年都在CPPCC见面。每次吃饭几乎见不到老师。后来他对我说:“这些好吃的我一个都吃不下。医生不让我吃。我得回家吃饭了。”老师和珍妮服从医生的命令。据说饭桌上的主菜是炒豆芽。他们的女儿欧阳祁鸣开玩笑地对我说:“不要在这里吃,我真的吃不下。”不过老师身体很好,八十多岁的时候也不算老,跟年轻的时候一样。
20世纪90年代,他在CPPCC与马崇仁共事。
他的书房不算太大,左右各有一个书柜,摆满了各种法律法规书籍。前后有两张桌子,后面的桌子是用来写字的,周围是各种各样的纸张。唯一奇怪的是,一个神舟六号的模型被戳到了墙角。后来得知老师的书法随神舟六号进入太空。他总是坐在书房的门口。他面前有一张普通的桌子。桌子的左边是几个小方形凳子,客人可以坐在上面。有一次去拜年,问他:“昨天中央领导来看你了吗?”老师笑着说:“好的,我就坐这里。我这里有这个条件,领导不介意。”
其实他本来可以过得更好,但他总是说:“第一师范对我很好。给别人找麻烦不容易。”有时候老师有临时访客,我就去里屋找珍妮聊天。我从珍妮那里了解到,老师是北大逻辑系毕业的,他想从中学回北大教书。这时候第一师范很快就把老师们介绍给他们,让老师们关于书法高等教育的宏图大志得以逐步实现,老师们对第一师范的领导非常感激。后来北大有了聘请老师的意向。没想到老师会感谢我,决定留在第一师范,哪里都不去。
2014年3月,著名书法家兼学者欧阳钟石在家。何冠新照片
老师是山东人,可能在北京多年,对京剧有很深的了解。她说标准普通话,一点山东口音都没有。有的时候,他开心了,演技立马就发光了,喜欢向别人学习。他和季羡林先生既是老师又是朋友。他模仿嵇老惟妙惟肖,尤其是地道的山东方言。此外,他非常善于向吴小如先生学习。有一段时间,吴先生晚年不同意他的书法。以他直言不讳的性格,不管在谁面前,他都是直言不讳的。有一天,我从吴老师家出去到老师家。老师知道后问我:“怎么,我哥说我没有?”我敢当麦克风,只能笑。爱丽丝老师不介意。她笑着对我说:“没关系,我太清楚了。他不批评就不会像他一样。”老师非常高兴地对我说:“我告诉你一件事。”。前几天你吴伯伯打电话给我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把他介绍给医生看。我请医院专家给他看。他和医生谈论书法。他知道医生是我的朋友,喜欢我的字,当着医生的面批评我。后来医生问我,这是你亲爱的哥哥吗?哈哈哈哈."
老师留给我很多对待批评,对待朋友,做人的东西和思想。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想笑。老师爽朗的笑声仍在我耳边回响。我希望他能给我讲另一个故事。
来源 北京日报|作者 马龙
编者: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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