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影像作诗——《掬水月在手》的三次提问
发布于:2020-09-29 被浏览:3754次
从《如雾起时》讲述“诗与历史”到《化城再来人》追求“诗与信仰”,导演陈传兴将“诗三部曲”的最后一章《掬水月在手》定义为“诗与存在”。这意味着这部文学纪录片从一开始就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叶嘉莹,老师的传记片,又是透过老师和她的诗而呈现的诗歌本质。从这个意义上说,最后一章是回归,是探索。《如雾起时》剧照
三部曲前后跨度近10年,《掬水月在手》无疑是最丰富、制作最精良的视频语言。影片保留了导演一直追求的独特的叙事结构和声音表达,不是把诗翻译成意象,而是把意象当成诗来用。这种诗意的表达,一方面极大地拓展了视频文本的丰富性,另一方面,也正是这种丰富性反过来为观众的理解和接受提出了问题。
以诗注诗
如果《如雾起时》和《化城再来人》主要是对准意象和诗歌,用诗歌重读诗人,那么《掬水月在手》最大的区别可能就在于“以诗注诗”。在叙事层面,影片将叶的人生历程分为六章,从门外、脉室、到内院、庭院、层层到厢房,最后到“空”。空不是空,空是无拘无束的自由。用四合院的结构隐喻叶先生的一生,交织着时间和空间,随着时间和空间的推进,呈现出诗歌的本源和本源。因此,就叙事时间而言,这六章既是对叶,老师的回顾,也是对“诗”和“存在”的探寻。正是这个过程让我们看到,诗歌从来不在她之外,而是与她共存。读诗、写诗、注释、说诗是她的人生。
同时,影片也使用了大量的空镜头。除了风景,还有古迹特写、壁画、浮雕、字画等。空无一物的镜头和佐藤用优雅的音乐和咏叹调写成的《秋兴八首》组曲,成了叙事外观上的一种“断裂”。如果把叙事层面看作具体的时间,那么叙事之外的断裂就构成了抽象的历史时间。《杜甫秋兴八首集说》是叶老师最重要的研究成果之一,导演用《秋兴八首》重新注释老师,构成了一种新的复调关系。正是在“以诗注诗”的意义上,导演认为《秋兴八首》组曲不是配乐,而是另一条叙事线。但由于两行的节奏和韵律完全不同,两行的穿插必然会给观众带来一种“挫败”的感觉。所以,如何看待两者的关系就成了电影向大家提出的第一个问题。
复调声音场景
除了旁白,《掬水月在手》还有一个亮点就是复调声景。如何在音响设计中突出诗歌独特的节奏和韵律一直是陈传兴导演关心的问题《如雾起时》的配乐是泪流满面。《化城再来人》年,周梦蝶用古老而有力的南方方言背诵的旁白也令人难忘。《掬水月在手》,第一个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两部分重复。《化城再来人》剧照
影片在讲述了少年母亲丧母的故事后,插入了《兔爰》的朗诵,叶老师的朗诵和女孩的独白朗诵形成了复调。后来,谈到与谷穗的师生友谊,二声部的方法也被采用了。男女之声同时演绎《踏莎行》,跨越前后十几年的思考和感悟,在最后一句“抗他风雪,抗他寒,纵寒春寒已寒”中达到共鸣。
二声部朗诵形成了歌唱与歌唱的对话,对这种对话的解读甚至带来了剧场感,仿佛试图让叙事时间与历史时间在这里相遇碰撞。同时,不同角色从不同角度讲述的声音不仅本身构成了复调,而且与字幕、图像和音乐一起构成了更复杂的多义文本,为展示诗歌的多重魅力提供了新的尝试。
